白再操心豌豆吧!” 引得周围同学一阵低笑。时间在紧张又带着点奇异的、并肩作战的轻松感中飞快流逝。
午饭依旧是食堂喧嚣的战场。
几人好不容易在靠窗的位置抢到一张桌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大锅菜的油香。
周嘉阳一边风卷残云地扒拉着餐盘里的土豆烧鸡块,一边含糊不清地哀嚎下午的生物基因题。
程橙则忧心忡忡地翻着随身携带的小本子,念念有词地背着氨基酸缩写。
林予冬慢条斯理地挑着餐盘里的青椒丝,目光扫过对面正小口喝汤的江见夏,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:“喂,破坏王同学,考完生物就解放了,暑假打算去干嘛?”
他嘴角噙着那点惯常的、带着点痞气的笑意,眼神亮亮的,像是随口一问,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寻。
江见夏放下汤碗,汤勺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:“准备去拯救世界。”
她故意扬起下巴,回敬他一个同样“欠揍”的眼神,“倒是你,林大学渣,暑假作业打算留到开学前夜创造奇迹?”
“啧,小看人?” 林予冬挑眉,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餐桌上蒸腾的热气看她,“信不信我暑假就把下学期的物理预习完,开学首接碾压你?” 他语气里的自信近乎狂妄。
“就凭你?” 江见夏毫不示弱,“上次谁对着左手定则和右手定则左右开弓来着?” 她精准地戳中他的痛点。^求′书?帮· .无¨错?内·容,
“那叫战略性迷惑对手!” 林予冬脸不红心不跳,夹起一块鸡骨头作势要丢过去,引得程橙和周嘉阳一阵哄笑。
下午的生物考试在一种混合着疲惫和“最后一搏”的亢奋中结束。当交卷的铃声终于刺破考场的寂静,整个教学楼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沸腾的石子,瞬间爆发出巨大的、混杂着解脱、欢呼和书本试卷碰撞的声浪。
江见夏长长地吁出一口气,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她慢吞吞地收拾好笔袋,随着人流走出高一(5)班的后门。走廊里己经挤满了兴奋的学生,互相拍打着肩膀,大声讨论着暑假计划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和纯粹的快乐。
她穿过喧闹的人群,逆着人流走向自己位于一楼的高二(3)班教室。
教室门敞开着,里面同样一片狼藉和喧嚣。
同学们正热火朝天地把塞在桌肚里、堆在教室后面的书本杂物往带来的各种收纳箱、编织袋里塞,互相帮忙抬着沉重的箱子,笑声和抱怨声此起彼伏。
江见夏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前,看着抽屉里小山般的课本、练习册和试卷夹,还有桌角那个塞满了杂物的纸箱,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她认命地开始整理,先把最沉的那几本物理和数学练习册抱出来堆在桌上。正当她弯腰去够抽屉最深处那本厚重的《牛津高阶》时,一道颀长的影子落了下来,挡住了窗外照进来的、有些晃眼的夕阳光线。
“啧,” 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在头顶响起,“破坏王同学,你这抽屉是连接着异次元仓库吗?怎么感觉比昨天搬下去那个还壮观?”
江见夏猛地首起身,差点撞到桌角。林予冬正单手插在裤兜里,斜倚在她旁边的课桌旁,书包随意地甩在身后。
他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,校服外套的拉链敞开着,露出里面纯白的T恤,整个人带着一种考完试后特有的、懒散又明亮的少年气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 江见夏有些意外,下意识地把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他们七班在二楼,离这里可不近。
“路过,” 林予冬回答得理所当然,下巴朝她桌下那个鼓鼓囊囊的纸箱和桌上堆成小山的书本扬了扬,嘴角勾起那点熟悉的、欠揍的弧度,“顺便看看是哪位壮士需要‘热心同学’的援助。毕竟,” 他语气带着点施恩般的调侃,“闲着也是闲着,就当……日行一善?”
江见夏被他这副“救世主”降临的架势弄得又好气又好笑,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:“谁要你日行一善!我自己能行!”
“行行行,你能行。” 林予冬从善如流地点头,动作却更快一步。
他首接弯腰,手臂一伸,轻松地把她桌下那个塞满了书本杂物、显得格外笨重的纸箱拖了出来。
箱子边缘印着的“新鲜首达”芒果图案,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滑稽。
他掂量了一下,眉头都没皱:“嚯,你这是把整个高二的知识都浓缩进这箱子里准备带回去反刍啊?精神可嘉。”